一曲隔世慰寂寥

從《給十年後的我》說起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10/03/07

文/橙

  「這十年來做過的事,能令你無悔驕傲嗎?那時候你所相信的事,沒有被動搖吧?對象和緣份已出現,成就也還算不賴嗎?旅途上你增添了經歷,又有讓稜角消失嗎?軟弱嗎?你成熟了不會失去格調吧?當初堅持還在嗎?刀鋒不會磨鈍了吧?老練嗎?你情願變得聰明而不衝動嗎?但變成步步停下三思,會累嗎?快樂嗎?你還是記得你跟我約定吧?區區幾場成敗裡?應該不致麻木了吧?快樂嗎?你忘掉理想,只能忙於生活嗎?別太遲,又十年後至想快樂嗎?」

  句句反問,除了是黃偉文為薛凱琪寫的、或者為他自己寫的,其實回歸十年,也該問一問我們自己了。

  十年來經濟起飛但問題越來越多,我們無悔驕傲嗎?相信龍頭產業帶動經濟多元,信念沒有被動搖吧?如區域合作,如新加坡開賭,發展機遇和對手逐漸出現的同時,我們的成就算是不賴嗎?十年來與外地的聯繫越來越多,我們更懂得怎樣在國際舞台上自處了吧?生活質素改善了,國際地位提高了,我們沒有失去格調、沒有失去小城往日的簡單和寧靜吧?像文化風情,像世界遺產,我們還在堅持保護著嗎?該保留都有被保留吧?十年前剛開始澳人治澳,像嬰兒學步;十年後總結經驗,我們有學聰明了吧?我們看著時代變遷,看著一件又一件的盛事,思維又有沒有僵化?看著一層又一層的民生問題,沒有看得麻木了吧?最後兩句,「忘掉理想,只能忙於生活嗎?別太遲,又十年後至想快樂嗎?」請反問自己。

二○一○年三月七日

○九年:捨平凡愛動蕩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09/12/27

文/橙

  由○七年平均一星期一篇散文,到○九年只有二十一篇,寫少了超過一半;不過,年結總是少不了的,因為反省才會學乖。正如自己重新細看○八年的一篇總結《○九年,願我們都學會的》,才大概應該知道今年自己毫無進步,不單止未夠成熟,連包容和忍耐的修為也尚有不足。

  可惜,相比○七○八兩年的總結都有主題,○九年寫年結居然想不出半個重點,生活有點白活的味道,像具行屍走肉般把手頭上的工作完成、再接 Job 、再完成。還好我總可以說出半件做過了的事,例如參與《有機報》。本來想,大學頭三年已經忙得可以,最後半年可以安安靜靜的渡過吧?結果還是要為自己添些風浪才心息,因為我總是捨平凡愛動蕩。雖然辦出來的報紙跟想像中有點出入,總算是引起了大學的討論、引起了同學的反思,這不能不感謝其他搞手們。正如○九年對澳門來說,同樣是精彩得可以的一年,尤其特首選舉的一面倒、立會選戰的暗湧和廢票笑話,以至新班子中修橋補路無屍骸,同樣引起了社會的討論、引起了市民的反思,老實說,也實在不能不感謝那些牽涉在事件裡的人,因為他們,社會多了討論。

  ○九年是正式進入傳媒行業的一年,除了那段正式完結的感情外,發生在自己身上的,或多或少都跟社會變遷沾了邊,而朋友則在時事新聞裡看到了我。也許有人會覺得我愛現,但我只想在惑人心智的大是大非中,告訴大家我是因為有置身於其中,才能將我所見到的一切告訴您們,當中可能有些地方,因功力不足而有所偏差,可是,我希望我的愛現,能讓大家知道我做事不是敷衍了事。

  記得自己說過,如果遇到純粹的快樂,一定要撰文寫下。抱歉自己始終沒有寫過,並非沒有遇上快樂的事,而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沒有寫字的情緒。不過,始終要感謝命運安排,讓我遇上了一個人,和這個人相處,我才了解自己,和看到自己希望成為的人。

  多年後再重頭閱讀自己寫過的這篇年結,應該會感受到自己的幼稚吧?我願意在文章裡流露我的幼稚。因為只有這樣,我才會記得○九年的澳門,有慶典、有紛爭;有和諧、有異議;有值得慶祝的、也有令人不甘心的;才會記得○九年的自己,曾經祝願二○一○年,我所愛的澳門繼續繁榮之餘,不再令人失望;亦會記得自己曾經祝願二○一○年,我會更接近我希望成為的人,也讓那個人知道我是對的人。

二○○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

如果上天准我重新學習中文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09/09/30

文/橙

  很羨慕那些用字層出不窮的作家或傳媒。真的,不自禁討厭自己經常詞窮,甚至乎,比較漂亮的詞句也寫不出。

  像「銀河」這個詞,是我認為最漂亮的詞。天上的星連成一線,像天上一條銀色的河,相信創造這個詞語的人,是一個浪漫得不得了的好人。

  有些人寫東西,詞句可以極盡華麗,又非華而不實,那些作品簡直就是藝術品。我不知道怎樣將眼淚寫成詩篇,也沒聽過拇指撩動花瓣的聲響,所以,寫的東西不僅詞彙重覆,用字也不見得準確、漂亮。說是實而不華?每天就給前輩說寫得累贅,不夠爽快。

  我寫字,不追求華麗,卻又不夠實在,一無是處,正如我的人生。想小心說話,不想說錯了話,卻又變得不夠直接;想說話直接時,卻又潤飾不足,最終出口傷人。

  如果上天准我重新學習中文,我希望可以學寫駢文,即使詞藻華麗言之無物,至少,美麗的言語不會傷人。

二○○九年九月三十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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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個人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09/08/20

文/橙

  您以為自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?經驗告訴我,絕不。

  除非您自己搬出去住,否則您不要妄想逃避家人的喃嘸;除非您坐擁一個金礦,否則您每天只好準時起床上班去;除非您可以將過去的感情統統掉到廁所裡沖走,否則您應該還樂意和朋友相聚;除非您可以承受孤獨終老,又或者能夠獨自解決生理需要(知您想駁咀架喇,講故唔準駁故,咪扮唔明!),否則您也只好乖乖地愛惜您的另一半。

  從來都不認為自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,即使自閉的慾望多麼強烈。

  又是黃偉文,他說過,他寫《他一個人》,是因為他看到有個三十餘歲的男人,一個人住,每晚準時六點回家,一個人吃外賣、看電影,一個人坐著上網、讀書,然後十一時準時上床,沒約會、沒電話。多麼標準的自閉生活,建議有意自閉者當個參考。

  突然覺得這些自閉的傢伙,才配擁有大智慧,不是嗎?這就好像社會上從來沒有這號人物,生不帶來,死不帶走,大隱隱於市,像沒來過,也沒去過。

  很禪。

  佛說: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

  我說:本來無一物,又何必惹塵埃呢?

  等等,原來這類人還是會給世界帶來點麻煩的。黃偉文又說,有個她,約莫四十多歲,一個人住,一邊吃昨夜的剩菜,一邊玩填字遊戲,給胡蘿蔔嗆住了,倒在雪櫃之前,睡了一星期,直到鄰居聞到腐臭。

  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失蹤在您的面前,然後也許某天有人會在某間住宅裡發現有一條鹹魚,散發著濃烈的味道。

  也許您突然會聽到一把令您心寒的聲音:

  「老友,我專登返鄉下帶左幾條靚鹹魚返黎做手信啊。」唔好意思我忘記了,大部份人都不喜歡吃鹹魚的, Sorry !

二○○九年八月二十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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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於自己的觀眾席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09/08/06

evanescence
圖片來源:http://www.dipity.com/timeline/Whisper-Rock

文/橙

  從來就不喜歡在澳門看音樂會,可惜從小只能在這裡看音樂會。這句說話,在我這個自詡愛澳門的人口中說出來,實在有點於心有愧,可惜在音樂這個範疇裡,我實在無法融入這裡的氣氛。

  有位90年代紅遍中港台人稱歌神的天王,早兩年來澳門開巡迴演唱會,很記得一開場就連續又唱又跳三首經典快歌,我這個坐在山頂位買最便宜門票的觀眾,也差點要站起來跟著一起跳舞,可是看看身旁的觀眾還是無甚表情,準備站起的雙腳只好強行僵著。

  三首快歌之後,天王見觀眾無甚反應,就說:「大家好像還沒有熱身夠呢?」想來他也認為會立即引起觀眾尖叫,結果觀眾仍然無動於衷,天王見狀又說:「大家好像不太認識我呢?」連我都以為觀眾會立即尖叫天王的名諱,而接下來的場面,簡直是我畢生看過最震憾的場面之一:觀眾一片默然。

  突然間,耳邊響起陳奕迅《K歌之王》:「給你用力唱二十首真心真意,米高峰都因我動容」,可惜「你那呵欠絕得不能絕,絕到溶掉我」……有興趣的朋友請找找看《K歌之王》國語版的 MV ,留意陳奕迅在派對上唱歌但無聽眾的情境,在想像一下我剛才說天王在那場巡迴演唱會上的情境,也許您的反應會和我當時的一樣,冷汗狂冒。

  也許澳門人認為靜靜坐著聽表演者的表演,是對表演者的尊重。我沒道理反對,亦只能夠尊重其他人的這種取向,但我實在無法融入這種氣氛。最近一場看的音樂會,是本澳幾乎唯一的大型音樂頒獎禮,老實說我也很渴望能站在那個頒獎台上,那可能是澳門的唯一一個,在形式上對音樂人作出肯定的節慶大典啊!在台上得獎的歌手和樂隊,聲嘶力竭地唱著自己的努力成果,音樂是歌手和觀眾溝通的橋樑,我完全能夠感受歌手們想向我傳遞的訊息和理想,突然間,我多麼想站起來,隨著刃記那首《打BAND仔》,一起去拍和、去拍和,這是我自己唯一能夠向這班得獎歌手致敬的方法,我已經接收到他們要傳遞的,我相信,他們極 HIGH 地表演著,也希望我們能夠 HIGH 吧。當然我還是沒有站起來,在這個聽 ROCK n’ ROLL 、 HARDCORE 和 METAL 猶如聽古典音樂的地方,我實在不好站起來、去拍和,騷擾旁邊的觀眾了!

  曾經又去過一場 BAND SHOW ,當時那隊開 SHOW 的本地樂隊還未有紅起來,但那場 BAND SHOW 卻是唯一一場在本地舉行而又讓我能夠 HIGH 得起的音樂會,因為那場小型音樂會不設劃位亦不設座位,一大班觀眾就站在那個小型舞台台下,跟著那隊樂隊的節奏尖叫和歡呼。為甚麼其他音樂會就不行呢?外國歌手舉行音樂會,那裡的觀眾都很教我羨慕,那個三面台下幾百萬觀眾,站著和歌手一起樂與怒,他們都不認為花那麼多錢而無位坐是一回事,台上的歌手也是唱得非一般的火紅火熱。

  我真的尊重其他人欣賞音樂會的取向,亦理解不 HIGH 不代表不尊重,但我實在無法不因為歌手的努力而自 HIGH 。可能其他人會認為我很痴線,不過程文政那句「我們不是唱K,而是唱歌」我是很理解的,他們期待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,而我也像他們一樣,期待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觀眾席。

二○○九年八月六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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