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隔世慰寂寥

如果上天准我重新學習中文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09/09/30

文/橙

  很羨慕那些用字層出不窮的作家或傳媒。真的,不自禁討厭自己經常詞窮,甚至乎,比較漂亮的詞句也寫不出。

  像「銀河」這個詞,是我認為最漂亮的詞。天上的星連成一線,像天上一條銀色的河,相信創造這個詞語的人,是一個浪漫得不得了的好人。

  有些人寫東西,詞句可以極盡華麗,又非華而不實,那些作品簡直就是藝術品。我不知道怎樣將眼淚寫成詩篇,也沒聽過拇指撩動花瓣的聲響,所以,寫的東西不僅詞彙重覆,用字也不見得準確、漂亮。說是實而不華?每天就給前輩說寫得累贅,不夠爽快。

  我寫字,不追求華麗,卻又不夠實在,一無是處,正如我的人生。想小心說話,不想說錯了話,卻又變得不夠直接;想說話直接時,卻又潤飾不足,最終出口傷人。

  如果上天准我重新學習中文,我希望可以學寫駢文,即使詞藻華麗言之無物,至少,美麗的言語不會傷人。

二○○九年九月三十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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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個人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09/08/20

文/橙

  您以為自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?經驗告訴我,絕不。

  除非您自己搬出去住,否則您不要妄想逃避家人的喃嘸;除非您坐擁一個金礦,否則您每天只好準時起床上班去;除非您可以將過去的感情統統掉到廁所裡沖走,否則您應該還樂意和朋友相聚;除非您可以承受孤獨終老,又或者能夠獨自解決生理需要(知您想駁咀架喇,講故唔準駁故,咪扮唔明!),否則您也只好乖乖地愛惜您的另一半。

  從來都不認為自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,即使自閉的慾望多麼強烈。

  又是黃偉文,他說過,他寫《他一個人》,是因為他看到有個三十餘歲的男人,一個人住,每晚準時六點回家,一個人吃外賣、看電影,一個人坐著上網、讀書,然後十一時準時上床,沒約會、沒電話。多麼標準的自閉生活,建議有意自閉者當個參考。

  突然覺得這些自閉的傢伙,才配擁有大智慧,不是嗎?這就好像社會上從來沒有這號人物,生不帶來,死不帶走,大隱隱於市,像沒來過,也沒去過。

  很禪。

  佛說: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

  我說:本來無一物,又何必惹塵埃呢?

  等等,原來這類人還是會給世界帶來點麻煩的。黃偉文又說,有個她,約莫四十多歲,一個人住,一邊吃昨夜的剩菜,一邊玩填字遊戲,給胡蘿蔔嗆住了,倒在雪櫃之前,睡了一星期,直到鄰居聞到腐臭。

  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失蹤在您的面前,然後也許某天有人會在某間住宅裡發現有一條鹹魚,散發著濃烈的味道。

  也許您突然會聽到一把令您心寒的聲音:

  「老友,我專登返鄉下帶左幾條靚鹹魚返黎做手信啊。」唔好意思我忘記了,大部份人都不喜歡吃鹹魚的, Sorry !

二○○九年八月二十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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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於自己的觀眾席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09/08/06

evanescence
圖片來源:http://www.dipity.com/timeline/Whisper-Rock

文/橙

  從來就不喜歡在澳門看音樂會,可惜從小只能在這裡看音樂會。這句說話,在我這個自詡愛澳門的人口中說出來,實在有點於心有愧,可惜在音樂這個範疇裡,我實在無法融入這裡的氣氛。

  有位90年代紅遍中港台人稱歌神的天王,早兩年來澳門開巡迴演唱會,很記得一開場就連續又唱又跳三首經典快歌,我這個坐在山頂位買最便宜門票的觀眾,也差點要站起來跟著一起跳舞,可是看看身旁的觀眾還是無甚表情,準備站起的雙腳只好強行僵著。

  三首快歌之後,天王見觀眾無甚反應,就說:「大家好像還沒有熱身夠呢?」想來他也認為會立即引起觀眾尖叫,結果觀眾仍然無動於衷,天王見狀又說:「大家好像不太認識我呢?」連我都以為觀眾會立即尖叫天王的名諱,而接下來的場面,簡直是我畢生看過最震憾的場面之一:觀眾一片默然。

  突然間,耳邊響起陳奕迅《K歌之王》:「給你用力唱二十首真心真意,米高峰都因我動容」,可惜「你那呵欠絕得不能絕,絕到溶掉我」……有興趣的朋友請找找看《K歌之王》國語版的 MV ,留意陳奕迅在派對上唱歌但無聽眾的情境,在想像一下我剛才說天王在那場巡迴演唱會上的情境,也許您的反應會和我當時的一樣,冷汗狂冒。

  也許澳門人認為靜靜坐著聽表演者的表演,是對表演者的尊重。我沒道理反對,亦只能夠尊重其他人的這種取向,但我實在無法融入這種氣氛。最近一場看的音樂會,是本澳幾乎唯一的大型音樂頒獎禮,老實說我也很渴望能站在那個頒獎台上,那可能是澳門的唯一一個,在形式上對音樂人作出肯定的節慶大典啊!在台上得獎的歌手和樂隊,聲嘶力竭地唱著自己的努力成果,音樂是歌手和觀眾溝通的橋樑,我完全能夠感受歌手們想向我傳遞的訊息和理想,突然間,我多麼想站起來,隨著刃記那首《打BAND仔》,一起去拍和、去拍和,這是我自己唯一能夠向這班得獎歌手致敬的方法,我已經接收到他們要傳遞的,我相信,他們極 HIGH 地表演著,也希望我們能夠 HIGH 吧。當然我還是沒有站起來,在這個聽 ROCK n’ ROLL 、 HARDCORE 和 METAL 猶如聽古典音樂的地方,我實在不好站起來、去拍和,騷擾旁邊的觀眾了!

  曾經又去過一場 BAND SHOW ,當時那隊開 SHOW 的本地樂隊還未有紅起來,但那場 BAND SHOW 卻是唯一一場在本地舉行而又讓我能夠 HIGH 得起的音樂會,因為那場小型音樂會不設劃位亦不設座位,一大班觀眾就站在那個小型舞台台下,跟著那隊樂隊的節奏尖叫和歡呼。為甚麼其他音樂會就不行呢?外國歌手舉行音樂會,那裡的觀眾都很教我羨慕,那個三面台下幾百萬觀眾,站著和歌手一起樂與怒,他們都不認為花那麼多錢而無位坐是一回事,台上的歌手也是唱得非一般的火紅火熱。

  我真的尊重其他人欣賞音樂會的取向,亦理解不 HIGH 不代表不尊重,但我實在無法不因為歌手的努力而自 HIGH 。可能其他人會認為我很痴線,不過程文政那句「我們不是唱K,而是唱歌」我是很理解的,他們期待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,而我也像他們一樣,期待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觀眾席。

二○○九年八月六日

豈止於 KING OF POP ?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09/07/27

MJ
圖片來源:http://www.allaboutjazz.com

文/橙

  您的成就,豈止於 KING OF POP ?

  您生前緋聞纏身,人家說您整容、漂白自己的臉,甚至說您性騷擾男童,極盡人身攻擊之能事,但 KING OF POP 之名,神聖不可侵犯,豈容天下人說三道四?結果在您離開之後,天下人還不是哭過屎滾尿流,來悼念您那逝去的英靈。

  有人說,您的臉用漂白水洗過,樣貌恐怖得不敢直視,難道這就能夠侮辱您神聖的 KING OF POP 之名嗎?想當年您一首《Thriller》,那個像神一般存在的 MV ,那段長達 14 分鐘、開創流行曲與故事情節、舞蹈與音樂完美融合的音樂電影,衝擊了整個 Music Video 行業,那幫人表面儘管訕笑著您的樣貌,背後還不是要乖乖地緊隨您率先邁開的步伐呢,您的成就,豈止於 KING OF POP ?

  儘管被世人攻擊您的長相吧!反正樣衰無罪,那幫人只能夠像跟尾狗一樣,學習您那神一般的 MOON WALK ,您那反地心吸力的前傾 45 度動作,天下人向前仆街了多少遍也學不來,就連首位登陸月球的太空人岩士唐也及不上您,他要在無重狀態下才能做到的動作,您身在地球,只需向前一傾就做到了,您的成就,豈止於 KING OF POP ?

  像您這種神一般的存在,實在不應該生於這個地球,因為這個地球上的低等生物,只懂得使用言語暴力才能顯得自己高人一等,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。要您在這裡和這班可憐蟲活在一起,同樣被稱為人類,實在是對您的最大侮辱。看您在生前,傳媒瘋狂地報導著您的負面新聞,為您製造醜態取悅廣大觀眾;看您在身後,傳媒又瘋狂讚美著您創造潮流的神蹟,滿足廣大觀眾的那點狗屁惻隱,但即使他們稱您為 KING OF POP ,即使悼念您的離去一千次、一萬次,也不可能洗清他們對您所做的罪行,他們所能做的,只可以不斷稱道您的成就,來減少他們的內疚,到您離開了,他們還只是在利用您來滿足他們的所謂人性。

  但亦因為這樣,才顯得出您的與眾不同,才能突出您那能人所不能,您可旁若無人地跳著您那優美的舞步,千萬人卻只能夠在您走過的路上,像隻可憐蟲般重覆著您創造的潮流。他們攻擊您,卻不能不跟隨著您,所以說您的成就,又豈止於 KING OF POP ?

二○○九年七月二十七日

從「至叻星」報導說到公民社會

Posted by: Ch@nSiR。橙 on: 2009/05/29

文/橙

  《有機報》刊出一篇有關「至叻星」計劃的報導後,推出計劃的學生事務處透過校內電郵,向全校同學發出嚴正聲明,一再重申「至叻星」乃鼓勵同學參與校內活動、加強對大學歸屬感的一個校務政策。為此,校園各界開始了激烈的討論。

  筆者對「至叻星」計劃的宗旨抱肯定的態度,但正如報導中有同學認為,該政策會否帶來「假學術」的風氣?對此筆者雖有個人立場,但不欲作任何評論,畢竟每個政策都有其正反兩面。

  但就事件來說,報導促使學生事務處發表了嚴正聲明,這正正體現了近年來「公民社會」意識的抬頭。前《明報》副總編輯兼社評主筆張圭陽博士,認為「傳媒成了公民社會的標誌」,他引述了學者O. Connell的論述:「『公民社會』的核心價值,要有一個自由又獨立的媒體,向公民提供資訊,同時亦可以令到領導人向公眾問責」。這段說話,正好可以在本次事件中得到驗證,不但學生可以透過《有機報》的報導,和學生事務處的聲明,了解到事情的不同角度,報導本身也達到了問責的效果。

  當然,傳媒的獨立性不受影響,也是公民社會的構成因素之一。在《有機報》能夠繼續運作和出版的前題下,學生事務處能大方對《有機報》的報導作出了回應,這也體現了傳媒的獨立性並沒有被有關機構侵犯(事實上,作為本澳法律的大學章程,也為《有機報》提供了保障)。因此,無論是普通學生、《有機報》作為獨立的學生傳媒,以及身為官方機構的學生事務處,透過民間-傳媒-領導層三者間的微妙關係,建立了良好的互動,為建立更好的大學校園環境和學習氣氛,提供了絕佳的言論空間,以達到校園甚至是社會和諧的最終目的。

  因此,筆者認為這次學生事務處發出聲明,反而見證了澳門大學言論空間的擴大,也促進了傳媒和領導階層的關係,攜手為大學發展和社會和諧作出努力。

(刊載於《有機報》五月號專欄「橙不忍到」)

二○○九年五月十五日